吴薇访王柯：“民族”究竟在定义我们，还是在统治我们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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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9月2日“民族”，几乎是每个中国人从小就熟悉、也很少怀疑的词。但王柯认为，这两个字并不是一个天然、古老的政治概念。它在近代作为国家学说进入中国时，所携带的不只是共同体想象，也包括国权压倒民权、集体压倒个人，以及要求人民向国家无偿牺牲、无偿服从的国家主义逻辑。在《从民族想象国家》系列第一集，大声主持人吴薇在华盛顿与王柯面对面，从明治日本的自由民权运动与国家主义之争谈起，追溯西方的 Nation 概念如何在日本发生转向，又如何被翻译为“民族”。王柯谈到，加藤弘之从主张民权转向“没有国权，哪有人权”，并依据新近发现的材料指出，1899年，梁启超曾将加藤弘之的一篇文章译成中文，以“任公”的名字发表。正是在这一思想背景下，“民族”作为政治概念进入了近代中国。王柯进一步区分了民族主义与爱国主义：爱国可以是理性的、开放的，不需要不断寻找敌人；民族主义却往往具有排他性，通过制造对抗，要求个人为了国家作出牺牲和服从。当“国家强大”被置于个人自由和幸福之前，我们继承的究竟是一套怎样的近代政治逻辑？这一集不只是在解释一个词的来历，更是在追问：中国人为什么总被要求先牺牲个人，再等待国家强大？“民族”究竟是在定义我们，还是在统治我们？本集涉及：民族概念的日本来源、Nation与State的区别、加藤弘之与梁启超、社会达尔文主义、单一民族国家，以及民族主义与爱国主义的根本分野。